阿强你怎可称你妈为婆娘

想吃叉烧包

【仗露】即使仗助喊了二十遍(fin)

  CP是仗露,偏露伴中心。其他自由心证。


  Ooc有私设。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文风放飞。


  对于角色之间的关系有自己的理解和表达,未必符合所有人的观念。


  不是一个青春爱情故事,祝食用愉快。


  = = = = = = = = = = = =


  吉良吉影在不可回头的小巷子里被众多女朋友们拖入深渊以后的第三个月。岸边露伴开始画粉黑少年的新篇章。


  所有的故事开头都很难,对他来说例外。编造剧情从来不是问题。眼前唯一的问题是最后一支勺形笔的笔尖两分钟以前光荣退休,他拿笔当飞镖玩,靶子是挂在墙上的丽塔·海华丝。他得出门。露伴挎上包,画具店很近,不需要开他崭新的豪车。


  从新装修过还加了一盏路灯的门廊出去,走了没两步老远看见一个绿校服的矮个子。露伴第一秒脸上摆出高兴的表情,第二秒看见那人旁边的身影不是长头发的少女而是一个发型超级great的眼熟小鬼,第三秒,那个高兴的表情消失了。广濑康一从路的另一端走过来,挥挥手用梶裕贵式的少年声音说:“啊,日安,露伴老师。”


  旁边身高好像又窜了一截,发型依旧great的某个不乖巧少年也跟着打招呼:“早上好,露伴。”


  其人尊姓大名东方仗助,试图世故的摆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岸边露伴点点头,拎着长得跟白色帆布袋一样的某rada当季新品男包直接走过去。没有阴阳怪气的回应康一也没有恶语相向的怼东方仗助,广濑康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们赶着去亿泰家里玩新的游戏。他说了句快走就拉着东方仗助赶路。


  东方仗助应承着,正好和露伴擦身而过。然后露伴就察觉到自己垂下来的那只手和他的五指轻轻擦过。东方仗助的手指在露伴的手掌上若有似无的拂过,又勾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漫画家没来得及确认康一是不是察觉到了,两边人就已经分开走向截然不同的路。东方仗助没有回头,手收回去以后继续假装无事发生过插裤兜里。露伴扛着袋子继续走,和东方仗助有短暂接触的手不自觉的抚摸自己的嘴唇。他摸到自己有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小孩子,他这么评价东方仗助,所作所为完美的诠释了这三个字。


  新的笔尖流畅好用,店主还顺便安利了进口墨水。天堂之门帮他很大的忙。岸边露伴画完一整张跨页的时候抬起酸痛的脖颈才注意到窗外天已经黑了。腰部有沉重的坠感,好像拖着水袋。他压根没有察觉到已经过了饭点,胃部传来饥饿的抗议。直到东方仗助在门外喊话按铃,露伴才从椅子上起身屈尊挪动到门口。


  东方仗助拎着两个装着快餐的塑料袋。隔着塑料盒看到油光和酱汁的颜色岸边露伴本能就要反胃。可饭菜入口的时候身体又接受了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东方仗助坐在露伴对面,往嘴巴里面填食物,咽下去一口以后才说一些今天遇到的事情。岸边露伴盯着他被食物油水染的泛光的嘴唇。一张一合说了什么他全都没有听见。东方仗助又仔细地嚼碎一口饭,咽下去,接着说话。岸边露伴依稀记得好像他那位高大的亲戚也是这个习惯,乔斯达先生都是这个习惯。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以后再说话。他思绪漫然,有趣的小细节,下一次用在漫画的哪个配角身上——


  “露伴。”


  东方仗助打断了他的的想法,岸边露伴回过神看见那双能证明异国血统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东方仗助的话语开始变得有意义而且清晰的传递到露伴的耳朵里。“你在想什么?我脸上沾到饭粒了?”


  “没有。”果断爽利的两个字,岸边露伴低下头一板一眼的吃饭。


  “那么,”东方仗助意有所指,“你老是盯着我?”


  更加年轻一点的那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在路人女生看来或许得意又可爱。岸边露伴对于这样的表情全无感觉。“是啊,是啊,”他回答道,“看自己的男朋友没什么奇怪的吧?”


  他像是自我催眠一般把男朋友几个字加重了一点。咬字清晰发音准确。他站起身无动于衷的收拾快餐盒子,抬头看见仗助的笑容变得不再那么游刃有余。仗助并没有因为他的坦白而不好意思。而是表现出某种被认可的惊喜。“没有的事。”他挠了挠自己硬邦邦的头发,然后从露伴手中接过垃圾袋。


  “我回家了,明天还要上课。”东方仗助说明一般。尽管他已经像游客一样每周末定期来漫画家的豪宅里,这样来了三个月。岸边露伴客客气气的说,路上小心。东方仗助出了门,走两步又折回来,问露伴有没有分别之吻。


  岸边露伴直接关上了门。




  天堂之门在工作台前看他,岸边露伴端详着完稿。从气势和分镜上来说是一幅佳作。他的《粉黑少年》一如既往的占据所有的人气和热度。他本人也成为所有业界同行和漫画粉丝口中的传奇。岸边露伴伸了个懒腰,骨骼的响声让他觉得不太妙。天堂之门跟着他走上了楼梯到房间里。


  岸边露伴的枕头上有一块米色的枕巾,东方仗助送给他的。交往后的第一个礼物。尽管送枕巾在正常人看来是绝无仅有的神奇操作,东方仗助送的却理直气壮,露伴你工作很累的吧,露伴你要按时睡觉哦,露伴你得有个好的作息习惯否则身体吃不消。岸边露伴也只好理所当然的拿走这块布。


  天堂之门漠然的直视他的眼睛,漫画家挥挥手这戴着礼帽的小替身就消失了。岸边露伴躺到床上。腰部酸胀的坠感越来越强,终于似乎在放松以后一股脑儿所有的疲惫都从骨头缝里出来。一种钻入骨髓的疼痛从他的后腰生发,顺着左边腰部一直往下牵扯到一部分大腿。岸边露伴平躺,眼望天花板,疼痛让他难以入睡。那并不是什么级数多高的惨烈,只是细碎的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感官。这也够呛的。他躺在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岸边露伴十六岁第一篇漫画作品出道,作为庆贺家里人带他去了医院。照完CT医生语重心长的跟他说,小伙子,你这是腰椎间盘突出啊。按说你也不该得这个病,这都是老人得病啊。


  家长在旁边解释,这孩子还在读书,学生上课辛苦。坐姿容易不对。岸边露伴打断解说,我已经是漫画家了。


  疼痛让二十岁的准老年人岸边露伴在黑暗的房间里还保持清醒。东方仗助送的枕巾垫在脑袋下面。他想到这个发型独特性格也不讨他喜欢的男孩,他的现任男友。心里有些堵得慌,他不知道从何开始梳理。


  按照他的习惯,会从一切开始的时候回忆。这开始关乎于一个和现状有关又无关的人,空条承太郎。会扯到他是因为东方仗助告白的那一天好像刚好是空条承太郎论文过审的日子。仿佛是为了庆祝被海星和数据理论折磨的从一九五男儿缩水成白色手办的大外甥脱离苦海。东方仗助在岸边露伴交稿回来的路上找到了他。


  那天天气和每一天都并无不同。夕阳中杜王町的天空呈现出异常的粉色,把落日周围的浮云也染成火烈鸟的羽毛一般。反正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好奇为什么就这地方的天空和别处不同。仗助站在岸边露伴面前还穿着校服,胸口有love&peace的那个标志。他带着十七岁的普通男孩都有的那种生涩的热情,也许脸上甚至还有没被发觉的青春痘,对着同样也还算是个年轻的孩子的露伴伸出手。露伴的手被仗助握住,他看见仗助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思虑再三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露伴,”仗助紧紧攥着露伴的右手,低下头,很大声的喊道,“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吧!”


  岸边露伴完全猜得到他要说什么,要是以为仗助堵着他只是为了说你有没有觉得承太郎先生性取向是海洋恋。那他岸边露伴也别当什么讲故事的漫画家了。仗助说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岸边露伴无法从颜料里调出来的诚挚与深情。岸边露伴紧了紧背上白色的包,手还被仗助握着。他自己十七岁的时候绝对不会这样子向人求爱。七十岁的时候都不会。


  仗助在等待一个回答。岸边露伴在那一刻犯下了一个不可被原谅的,阴暗的,刻薄的错误。


  他说:“好啊。”




  “老师你要不要尝试画一些新的东西?”


  天气凉了,加冰的咖啡很冷。但是岸边露伴脸热。编辑在露天咖啡桌前瑟缩了一下,他穿的有些少。刚刚交完稿子,闲谈的时候问了这么一句。岸边露伴一下领会他的意思:“我没有这个想法。《粉黑少年》仍然是我打算长期画下去的故事。”


  “啊,我知道,我知道。”编辑点点头,“不过老师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在《粉黑少年》里加入新的元素啊。”


  “它保持现在的风格就很好了。”岸边露伴这么说。


  “不一定吧,”这回难得的编辑唱了反调,“老师你有时候也要从艺术的海洋里跳脱出来看看这个世界嘛。说回来我下次送您一个painter吧?总而言之您多试试新事物嘛。”


  编辑说完拿着稿子走。岸边露伴才想起来他说的是那个插画软件。他当然知道这些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千禧年到来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他曾听画插画的同行说过也许00年以后绝大部分插画工作都会转入电脑绘制。以一种过度的解读来说,新世纪正悄悄地向露伴告知来临。他已经画了无数遍粉黑少年冒险的故事。起身的时候腰很疼。岸边露伴慢慢的走着,然后就经过了葡萄丘高中。


  东方仗助这时候是午休,出校门觅食正好看见漫画家在街对面。走过来像一只高兴的大型犬:“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康一在遥远的地方,由花子身边有些担忧,这两个人以前见面就吵架,虽然最近几个月和平了很多但还是生怕出现意外。他的女友不太高兴他一直看别的地方。康一只能拎着便当和姑娘离开了。他自然没看见飘落树叶的行道树边,岸边露伴轻松的对仗助说:“交完稿子。路过。”


  “《粉黑少年》吧?”东方仗助的课桌里还藏着最新一期的杂志:“说回来,判子和艾瑞克最后是在一起了吧?”


  他说的是漫画里前阵子出场的配角,日本血统的姑娘和西方来的勇士帮助粉黑少年完成冒险,同时他们之间产生了朦胧的爱情。最开始编辑拿到稿子的时候一看露伴老师画爱情故事了吓得差点坐地上,拜读完以后他痛哭流涕,老师你一定要让这两个人HE哦,否则人家再也不给你审稿了啦。


  “是秘密,不能说。”岸边露伴好脾气的回答。东方仗助问他吃饭了没有,露伴点了点头。高中生去买了三明治和养乐多。顺道给露伴带了苏打水。“今天被老师问以后的志向了。”他一边说,突然停下脚步,绕开地上一坑肮脏的水洼。鞋子碾着干湿的界线画了一个弧形。崭新的,露伴看到,价格也一定不便宜。东方仗助小心翼翼的避免他的漂漂鞋鞋变脏脏。“哦,”显然就是等着他提问,岸边露伴就问了:“警/察吗?”


  东方仗助显而易见的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这反而让露伴感到有些痛快。未等东方仗助说什么,他又说:“你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做警/察正合适啊。”


  高中生摆出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然后问露伴:“你呢?你们那时候也会被老师问这种问题的对吧。”


  “我的话,”岸边露伴难得很认真的想了想回答,然后更加认真的说,“我没有想过,成为漫画家以外的可能性。”


  他还想说什么,看到仗助的时候楞了一下。仗助的眼神中放出某种光彩,“你刚才超酷的。”他说,“超级great啊露伴。你是很了不起的漫画家喔!”


  仗助脸上真的带着一种替他感到高兴的欣慰表情。岸边露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腰部的疼痛深入骨髓。“我要回去上课了。”东方仗助说,“周末见。”


  他要跑向学校,露伴叫住了他。


  “诶?”东方仗助停下脚步。岸边露伴上前,稍稍踮起脚,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他努力不让自己被夸张的发型挡到,然后面目表情的说:“去上课吧,小鬼。”


  小鬼欢呼雀跃着离开了,据说当天下午体育课一口气跑了五千米打破校记录。而当时岸边露伴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个主动给予的亲吻没有给他任何感觉。亲一个鹅黄色的邮筒不会和亲吻东方仗助有什么区别。


  岸边露伴再一次确定了后背的钻心的疼痛。那不是,他想,那不是[情侣]所应有的无动于衷。




  雨来的不疾不徐。打湿门廊外面多出来的路灯。岸边露伴再一次画完稿件。这一次的更新读者会看到那两个男女配角最后离开了粉黑少年奔波天涯了。这是典型的岸边露伴式的结局。他起身,疼痛已经到了让他每画一小时就要站起来的歇一会儿的地步。明明只是一截骨头上的某两块没有在该在的位置。却和智齿一样折磨人。连续几天画稿到深夜,此刻状态并不好。


  他想不出这样的雨夜还有谁会敲响他的门,打开的时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看到一个高大的落汤鸡站在门口。头发完全塌陷下来,倒有点像他那个不苟言笑的亲戚了。血缘真奇妙。东方仗助全身湿透,崭新的鞋子被泥水泡的脏兮兮的。外面风大雨大,岸边露伴把他引进来,让他用自己的浴室洗澡。


  岸边露伴房间的某柜子里藏着一套他穿起来显然大很多的睡衣。这个别有用心的准备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东方仗助吹干头发,散着,穿上那套睡衣。“总感觉你在暗示我什么。”他开玩笑说。


  “没有。”露伴斩钉截铁。东方仗助就笑笑,坐在沙发上吃哈密瓜。他打了一个喷嚏,岸边露伴看见他换下衣服上的泥点和雨渍:“其实没有必要冒雨过来的。”


  仗助不在乎的笑了笑:“可是我已经答应会过来看你,就得说到做到嘛,我可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当说一套做一套的骗子。”他放下插着哈密瓜的叉子:“再说,下礼拜要开始备考,又会很久见不到你了。露伴。”


  岸边露伴坐下来,沙发太软,他只能坐在冷硬的桌子上:“仗助。”他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我?”


  东方仗助立马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露伴的声音很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东方仗助看出来他很疑惑,解释道:“就是,碰到喷上那家伙的时候在隧道里被露伴赶走了嘛。那时候露伴的喊声很大。”


  他低下头:“可是露伴真的很认真。你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无论是画漫画,还是作为一名替身使者。喷上的事情过去以后,我想我当时想要保护你不仅仅是因为替身攻击的威胁。”


  “我喜欢很认真的露伴。”他说。


  东方仗助并没有看到岸边露伴在一瞬间露出的绝望而认命的表情。即使是看上去如此简单的说明在那时候却成为了最后的稻草。岸边露伴终于意识到越过艺术女神的裙摆,一个他无法触及到的世界正在展开。


  所有人都说他天生就是一个优秀的故事讲述者,他为画漫画而生,他为创作而生,天堂之门都是一个如此适合漫画创作的存在。他机敏的大脑和高度共感性能够让他真正和别人感同身受。领会到所有人的喜怒哀乐。


  东方仗助并不知道,岸边露伴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上耍了一个小小的把戏——也许凭借了自己多出来的四年岁月吧。告白,来自东方仗助的告白,那会是一件让所有女生立马说同意的事情,男生或许也都会点头。岸边露伴答应他,是因为确实他在那时候感受到了东方仗助身上浓烈的喜欢。他想,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他不拒绝爱情的突然到访。那种体验和情感最后都会变成他笔下转接美化过的素材,变成判子和艾瑞克天涯相随的恋歌。那感觉很好,他把自己的经历和感受全部倾泻到了作品里,而且大获成功。他真正爱上创作时恣意洋洒的感觉。他完全理解东方仗助的热情。


  唯独,他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现与之相同的情感。


  岸边露伴清楚地意识到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他的漫画,外人看来太可笑了。但事实的确如此。他曾经讨厌仗助,那时候反而更有一种和仗助相处的感觉。而当告白的那一天过去后,这种厌恶慢慢趋于平静。他对东方仗助不再有任何喜怒哀乐的感觉。吐槽变成例行公事,亲昵只是[情侣]们应该做的事情。他在表演自己的一言一行时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不如腰部的疼痛留下的印象深刻。


  此刻,即使东方仗助诚恳的吐露自己的心迹。岸边露伴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爱意。那很好,他几乎知道东方仗助的情感是怎么生发的。但他自己,他自己并不会报以同样的深切。岸边露伴无法喜欢东方仗助,他只是需要一场恋情,他在这时候终于直面了这个问题。


  “仗助,”这不对等付出太不公平了,岸边露伴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符合大众眼里的道德水准,他只是无法面对东方仗助,他的声音努力维持平静,“我们分手吧。”


  东方仗助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六十四种。他以为自己答错了问题结果惩罚过重了。岸边露伴等着他问为什么。而东方仗助最后很平静的说:“啊,那,就这样吧。我可以等我的衣服干一些再走吗?”


  衣服干了一些,摸着还是凉。东方仗助一边套上裤子,岸边露伴背对着他在画画。他永远都在画画。东方仗助的声音传进耳朵:“三个月零六天呢。”


  “我以为露伴会撑得更久一些的。”他说。


  岸边露伴回过头,东方仗助的表情变得很轻松,似乎如释重负:“再怎么粗心我也是意识得到的啊,露伴那种性格以前见到我就会吵架。交往以后反而对一切都漫不经心了的说。”


  东方仗助终于显现出一个乔斯达所有的精明和通透:“不是说一直吵架就很好啦……只是我一开始以为露伴最后总会喜欢我的吧。”


  他拎着书包从门口出去,穿过多余的路灯散出来的光芒。岸边露伴虚弱的低下头。腰部太疼了。他想抠挖出不对位的骨头。




  “露伴老师已经过上老年生活了吗?”


  康一这么开玩笑是不会被黑蚊子多的。岸边露伴扶了扶腰,这段时间按时作息休养,已经很久没有疼痛。康一帮他一起抱电脑的主机进房子。回音在主机上印了几个轻飘飘的字符。重量减轻许多。


  组装的事情岸边露伴能自己丰衣足食。康一坐在沙发上喝茶:“最近很久没看到老师和仗助一起了啊。”


  “哦。是啊。”岸边露伴提起这名字,显得毫不在乎,“我确实有一阵子没见到那家伙了。”


  “我也是。”康一说,“仗助为了升学的事情也很忙呢。上次说乔斯达先生好像有让他去美国留学的打算。”


  岸边露伴没有出声。他有了一个让粉黑少年到异国寻找恶魔血脉的构想。


  康一放下茶杯:“不过,老师,虽然看起来身体状况好了不少,不过我觉得您的精神没有以前好哦。”


  天堂之门帮忙把网点上完了。提前完成工作,天才刚刚擦黑。岸边露伴站起身打算出门走走。他最近过的相当养生,可能这么多年下来他终于有一种真真实实的害怕的东西了。




  杜王町的夜晚并不荒凉,沿街还是有很多行人。远远就看见熟悉的龟友百货店。那里的店员至今上岗培训第一条就是看到某个绿毛画家就赶紧送客。借着店铺的灯光露伴经过那里。逛了一圈。他想买两个三明治做明天的早饭,在门口和面色紧张的售货员无言的对视两分钟。最后以他拎着两袋食物回家告终。


  岸边露伴拎着两袋金枪鱼三明治和土豆便当,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路上。东方仗助又一次在他对面。很难不往STK的方向想,这个点,岸边露伴家附近没什么人。


  东方仗助显然也意识到了露伴的想法,耸了耸肩:“散步。”


  你说是就是吧。岸边露伴叹气,绕过东方仗助转向自己家门。东方仗助叫住他,果然叫住他。岸边露伴转身走上前,等着他说关于分手的事情。


  东方仗助叫出疯狂钻石,一拳穿腹。


  岸边露伴显然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腰部不再疼痛他才发现疯狂钻石修复了他可怜的腰椎间盘。东方仗助想了半天,开口道:“其实,如果你穿衣服不要老是穿露腰的,就不太会腰疼。”


  “你应该去做医生。”岸边露伴摸了一下自己后腰的皮肤,“你看出来了?”


  “你每次站起来的时候都很痛苦。而且我觉得你不太可能得痔疮。”东方仗助挠挠脸,换来岸边露伴的一记白眼。


  “谢谢你让我治疗。”他紧接着说。岸边露伴倒是明白他想说什么:“我也不是什么都非要体验过才能当做素材的。腰痛这种事情,”他摆摆手,“一次就够了。”


  东方仗助露出一个在岸边露伴看来有些傻气的微笑:“那就好啦,露伴。你得照顾好自己。”


  “我是一个有独立行动能力的成年人。”


  “我知道。”东方仗助说,“可是我还是想再和你说一遍。我喜欢你,我不想你生病,受伤,或者别的什么的。”


  “打住,打住。”岸边露伴摆出手势:“我们已经分手了啊,别老是说这种看上去很深情其实完全是自我感动的话啊。”


  他残酷的创作脑完全不会把他带入到感人的情境中。东方仗助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只是说:“还真像是露伴会说的话。”


  “我回去了。”露伴指了指身后的门。手还拎着两个袋子。东方仗助点点头。这时他的身体稍微向前倾了一下,好像要上前似的。他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来。但最后,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再见。”东方仗助摆了摆手,转身慢慢走开。


  岸边露伴摸不到口袋里的钥匙了。背后响起昂贵的鞋子踩在泥土上的声音。他想起东方仗助的手,从裤兜中抽出,好像要上前握住他自己的手。那个动作他并没有完成。东方仗助正在离开。在两年以后他或许会到大洋另一边。岸边露伴理解这样的年轻人的雄心壮志。当他看到海洋有多广阔以后,他会爱上游鱼和蓝天的。土地对他来说会过度狭窄。


  岸边露伴摸着口袋,里面有一些零钱,他在一堆金属里最后摸到了钥匙。他拿了出来。


  他忽然想起一阵皮肤上的触感。东方仗助在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拂过的手指,在告白的时候汗湿的掌心,他亲吻他额头时,握住肩膀的手掌。他突然和东方仗助的感官接通了,他又一次成为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那些片刻的触碰启发了对于所有共同回忆和情感的共鸣。岸边露伴看见一缕细碎的光芒从那个他永不可到达的世界过来。他欣喜到落泪,钥匙从指缝里掉下来,跟两袋食物一起掉在地上。触感只是一种引子,岸边露伴有些遗憾,他的情感不再只属于漫画了,但是他不介意。那是从他内心出现的他自己所想要的,所表露出来的爱意。


  岸边露伴跑向仗助。喊着他的名字,他声音很大。仗助吓得站住脚回头。岸边露伴抓住仗助的手臂,他瘦小,声音却爆发巨大能量。“东方仗助,东方仗助。”他说了两遍。


  “我喜欢你,对不起,我,我之前,”他语无伦次的说,“我之前,没有意识到,我以为那只是共感,不是我自己……我喜欢你,仗助。”


  “和我交往吧。和我。”


  他是第一次这样请求别人。手紧紧抓住仗助的。一直没有放开,即使仗助喊了二十遍我答应你然后低下头亲吻他。


  END

评论(30)

热度(481)